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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前的是一个辽阔广大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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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虐而虐的渣 借兰生之口说话
况且我还是个第一人称雷= =

独白




百里屠苏台鉴


前些时候晴雪来信,用了最普通的信鸽,说是要辗转到极北之地。听闻阿翔已飞不太动,不晓得是否因为晴雪太宠它而真把它当只肥母鸡来养。
也不知你在玉衡之中是否存有神识。若有,那你许与晴雪的一同游历四方,看遍名山大川的诺言,总好算是实现了。反正阿翔的胖瘦,不是你这主人能管教的;如不,或许更是幸运——就不必看着她一个人为你走了那么远。
说起来,她还曾托我时常也去看看你。在冰炎洞的那个你。我去过几次,便不再去了。那里实在太冷,滴水成冰,我这个江南人耐不住寒,每次出来被风一吹都觉得关节痛。见着也没什么好心情。你知道,本来我们关系就不好。说是怕你有个好歹,其实你那家乡哪还会有人寻得着。自然除了欧阳少恭,他是别有所图。而现在那里早已没有什么。

长远不见,你可安好?


今日又是灯节,携了妻女一道看灯放灯。方沁渐渐长出小女儿心性,小时候明明比男孩子还要皮。一路兜兜停停,挑许多头花,小花儿小蝴蝶之类。连最普通的莲灯也要从街头比到巷尾,再坐到孙家绣楼旁平素人家下棋的地方仔细寻思才定下心意。夫人嫌闹市吵乱,遣我陪女儿折回去买灯。
我嘱她小心。她却笑道,此楼是我与夫君命定之处,我难得出门,可要好生瞧仔细。

这如今也是我的家产了。从二姐夫那学了经商,才知事情细碎烦乱,所幸现已能做出个样子。二姐夫教我凡事须亲力亲为,不可摆老板架子。但仔细想来,发觉我竟从未涉足此处。甚至在城中走动,难免路过,也刻意行色匆匆。似乎要躲开什么。
而往事历历在目。那时自以为要被吸人精血的红衣女妖追,逃得慌不择路;被缀了繁复流苏的鲜红绣球砸中,还当是着了女妖怪的道;楼上的姑娘一身嫁衣蒙着盖头看不见面孔,后有半老奶娘出来骂阵。我吓得几乎要叫二姐来救,忽然见了你,便病急乱投医。哪知你扭头就走,我气得七窍生烟,复记起翻云寨地牢口口‘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黑衣少侠,恨不得掏出身上所有碎银去扔你面门。


码头那一船戏班子换了节目,正在甲板上舞龙灯。因地方小,套路倒是和外面都不太一样。多上下起伏,烛光透过彩纸投出各种花色,注视一久就被迷了眼。女儿蹲在石阶前写签纸,满满当当的蝇头小字,乍一眼看不清有些什么。叫我想到已多年不去的学堂,读书时候总希望过完年复学可以没有考试,考了也不要难;没那么多默写,默不出楚先生也不要打我手板;不要让二姐知道,知道了《论语》能不能只抄两百遍……那时有很多很多的愿望,细密而又琐碎,像小测前偷偷用淡墨抄在前襟背面佶屈聱牙的《大学》。
我问夫人写些什么,她故作神秘,说讲出来就不灵了。其实也好猜,无非是求丁。我倒是无所谓,她身体不好,虽然她从前告诉我批命的算她会长寿,且多子多福。可我还是怕,尽管已经把青玉司南佩送她挂着。我爱她,只想平静地与她度过余生。
思前想后,自己却没了决断。脑袋空空,了无心愿,或是一时想不起来。女儿在旁边催,硬要三人一道放灯。我抓笔在莲瓣胡乱涂了平安喜乐便放出去。河面点点光亮挤作一堆,映着天上星河,并没有风澜来使它们漂远。黑夜里水如点墨,望不见尽头。

这大抵是世上最奢侈的愿望。


方沁与我少年时性格极像,信世间有仙神鬼怪,喜欢读仙侠志奇。我拦不住她四处乱跑,只好寻闲暇教她些拳脚功夫。还识不得几个字的时候,常抓牢我给她讲传奇,每晚必要来上一段,否则就吵闹不肯睡下。如今快十岁,还不肯饶我,适宜她听的不过了了,我找不到其他,讲旧的被她发现还要多罚时刻。于是把我们从前的故事说给她,却又招来麻烦。她喜欢得紧,缠着不让我停,非要待她熬不住睡着才算了。
就算如此,我仍拖了小半年才讲完。连我自己都惊奇,时隔多年,尚记得诸多细枝末节。故事主角是沉默寡言的少侠,身旁有来历神秘的清丽少女,圆尾巴的小狐妖。爱损人却总被噎回的吵耳书生,总角之交的儒雅医者,绝艳机敏的红衣女子,与地痞流寇性格无异的酒鬼。我只挑了些行侠仗义游历江湖的部分,删去了所有背后的阴谋,包括那个终局。我告诉女儿,它没有结尾,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混在一起不如各回各家。众人各自散了,只留下眉心有红色朱砂的少侠和来自幽都的少女踏遍天下。
女儿嗔怪我没说书本领,又问这故事叫什么名字,要找来重新读过。其实哪里有名字,只好回是我编的故事。她气得有三五天不同我讲话。

还不够好?分明就是你想要的。


这么多年过去,早晚二姐的三炷香,我从未断过。没为你点过,就这你是不该怪我的。我只信你是闭上眼睛睡过去,迟早要醒。晴雪灵女寿命,有大把时光,没准那时我早一碗孟婆汤下肚投胎去了。转世了不一定长得像,我与晋磊纯属巧合,还记得江都萧风华要找的小梦么。纤弱女子也可变魁梧壮汉,更毋用提相貌。
届时,你又要到哪里去寻一个方兰生?

也可能运气好,再过个十二十年,去求襄恒使你得以重生。希望你那时还能记起我这故人,曾约定过要来我故乡访游。上次的不能算,你们连我家门都未入就匆匆而过。若你不急与晴雪隐于桃花谷,那顶好住上一年半载,我便可领你们看尽琴川四季颜色。更以后,就该专心各忙各的,腾翔之术最好忘个一干二净。就此天各一方,再难相见。

而你何时才能醒来?
我在等一个结局。

方兰生上



方兰生放下笔,转了转手腕,搁笔旁灯台上的蜡烛已快燃到头。将信纸工整地叠了两下,拉开桌下第一个抽屉,取信壳装好。再弯腰去开最后一格,把里面一只镂花鎏银首饰盒摆到案上。
打开盒子,细细拂过躺在缎子底上的单枚象牙耳坠。方兰生对着信壳封口的胶水哈了口气,见粘上了,移来烛台,没有署名,却在封壳滴许多蜡油。而后端起信放在烛光上烧了。
起先只豆粒般大小的火,待红蜡被蒸得差不多,火光一下爆裂开来。方兰生一缩手,破碎的蝶翅晃晃悠悠落在砖地时,就已几乎燃尽。

房内弥漫一阵焦味,方兰生合上盒盖,小心将其归位。打开窗,早打过三更,山下的琴川霓裳尽去。夜市的繁华迤逦,更像是南柯一梦。他走出书房,看天悬星河,少年时光的记忆似乎再次纷至沓来。


身后一地兰烬。

END



写的途中在同学的淫淫分享上看到这样一句话 最小说上面的

我们的故事会是个完美的句号。在这个句号之前,我一直爱你。

尽管我早就成了最小说黑 但这句话真是太能表达我对苏兰的定义了 ……而且不是我能写得出来的(内牛满面吃字典
(再说标点都是现代人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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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个笑话先
前两天讲戊戌变法 说康有为和梁启超是忘年交 老湿讲得眉飞色舞 道
梁启超照现在的讲法 就是个天才 18岁赴京会试 当时的主考官十分欣赏这个年轻人 不顾世俗门第硬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那时侯这就是对年轻人最大的赏识了 但是! 梁启超拒绝了
因为18岁的梁启超遇到了33岁的康有为……

全班三分之一的人笑了……还是男生居多
年级组长(即我们历史老湿)见我们乐不停 一本正经道
都想歪了吧 笑的一个个的都学不好

嘤嘤嘤老湿饶命!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在笑神马!



下面是和魔王芷桑聊天被虐 遂意图报复社会的一时鸡血
说是一时……其实就这点东西我搞了三天 我还能再慢一点吗
蔓子生贺 十六岁生日快乐呀w
女性的青春自十五岁至二十五岁止 过鸟一年你是否觉得看到一个新世界?(被打死(好神奇这话改改还能用?(狗咩纳塞蔓子请随意抽打我(你还要弄多少括弧


物是




道渊捡了条狗。
其实也不能叫狗,充其量是只犬类。到更像狼些,道渊心里明白,只是不承认。不然怎么说都不好带回家养。


那时候见小朋友围起来讲捉萤趣事,圈外的道渊只稀稀寥寥地听到一言半句。年幼的孩子顿时心生向往,趁爹娘外出谋生意的好时机,当晚就悄悄溜去了后山。
四周黑洞洞的,道渊满心挂念着会发光的小虫,并没提灯,只好一脚深一脚浅摸索着走。
夜里幽幽的山风吹来,地上长草已枯了大半。悉悉索索间道渊觉着好似脚边踏住什么,底下发出呜咽般的嗥声。道渊吓了一跳,寻思自己该不会是碰到那些不吉利的东西,挂在天上的月亮像被咬了一大口,没多少亮光。道渊心里好奇,忍不住怯怯地扒开草去看。
就这么发现的他。

被踩了尾巴的噬月吃痛,与附近一只半大熊妖斗法伤得颇重,一时逃不掉,只得呜呜做声。一边还向道渊龇牙咧嘴地扮凶,实则是心里没底。
在道渊眼里,脚下的家伙在夜色里简直如一只暗红色的毛团。空气中夹杂着些许血腥味,道渊蹲下来,模模糊糊地瞧见毛团浑身结着的血。或许有些还在流,但他看不见。

道渊并没被噬月的森森白牙吓着。
道渊想了想,一把将噬月抱了起来。


回到家,道渊点了灯,又搬了个椅子从大橱柜里翻出些伤药来。
噬月被他搁在桌上,旁边的火光晃得他眼晕。这小屁孩是不知道狼怕火么。噬月愤愤地想,把自己蜷得更紧了些。
道渊滋啦啦地把椅子推回来,蹲在上面看他。
道渊摸摸他,说,你的毛好长,还是红色的,和其他狗都不一样。像隔壁阿毛家那只沙皮,光光的一身皱皮真够丑的。
道渊说,你真漂亮。
噬月睁开一只眼睛,又索然闭上。

忽然间噬月听到剪刀开合的声音,抬头见道渊正作势要对他的毛下手。他果断张口咬住了道渊蠢蠢欲动的手腕。但没下狠劲,不然就算隔着袖子道渊也得血溅当场。
道渊甩着手抽气道,你别急呀……虽然你这身毛我看了也不忍心,可要上药总得剪去些吧?都被血凝成一块一块的了。
噬月才听不进去,直接从桌上跳了下来。可惜手疾眼快的道渊小朋友一把抓住了他的尾巴。
道渊忙说,得了得了,我不弄还不行么。那就上不了药了。道渊把瓶瓶罐罐往边上一推,好得慢可都是你自己的,我去烧些热水来,你别再跑了啊。
噬月闻言安了心,就地开始心痛他倒霉催的尾巴。


噬月想,小孩啊,真是七岁八岁狗也嫌。
昨晚道渊在豆大的灯光下用热帕子细细替他清理,僵硬的血块在温水的包围下融化,把旁边面盆里的水从清澈染至淡淡的粉红。他睁着眼睛看他,道渊一脸聚精会神,又怕无意碰到他伤口般小心翼翼的。这样两种表情混合在稚气的脸上有些好笑,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道渊,不住打着哈欠却手里没停的样子。
噬月现在正窝在树影下迷糊着,白日才是他休息的时候。道渊已经醒了,噬月闭着眼睛也能听见道渊跑来的咚咚脚步声。

道渊蹲下来。道渊拍拍他。问,你饿么。
噬月抖了抖耳朵。
道渊掰开手上的肉包,把馅递给他。
道渊说,这是我的早饭,分你一半。
噬月抬头,张口吞掉了道渊手心里的肉馅。又趴下去继续睡。
道渊的声音带着点不满,你以后可不能像昨晚那样呜呜地叫了,别人会发现你是狼的。
切。噬月想,现在到又知道我不是狗了,狼是夜行动物你行行好放我睡会成不。
但又没办法,要是不睬他不晓得他还要唠叨多久,这实在是个好心却又烦人的孩子。于是他闭着眼蹭了蹭道渊的手。
道渊开心地回摸他,手一路伸到他脖颈。噬月觉着很享受,阳光打在他的眼皮上,视线之中全是温暖的粉红色。

道渊说,你身上真暖和。
我发着烧呢,你不知道,笨蛋。

道渊又说,叫你阿月好不好,我想了一晚上了。
噬月没再理他,噬月睡着了。


有那么好几天,噬月几乎没爬起来过。睡眠是最好的疗伤药,何况除去睡觉他还得运功治伤。但在道渊心目中,他就好像把一只会轻微起伏的红毛球带回了家。还是个只吃肉的大毛球。

道渊夹了几颗菜心,又端起装排骨的盘子倒了点酱油汤在碗里,接着把盘子放到噬月嘴边。
道渊叼了片菜叶看着他,噬月被盯得浑身发毛,只好停下动作回望他。
见他有反应,道渊放下碗,说,阿月你看,我带你回家,帮你养伤,把包子里的肉馅和饭菜里的荤食都让给你。这样,我们是不是就算朋友了。
噬月嘴里没嚼完的排骨里有块脆骨,被他咬到发出嘎嘣一声。
道渊笑了,伸手过来揉他的脑袋,说,阿月也这么觉得?你虽然不怎么理睬我,但和你在一起总是高兴的。
道渊说,我以前没有朋友,现在有了,看来有朋友是件让人高兴的事。

月亮圆过又缺,仍是一副被谁咬了大半的样子。清冷的秋月照进门梁,道渊的脸被笼罩在月光和烛光边缘上,他的笑容如同火焰下方的红蜡,柔软得仿佛立刻就要融化。


噬月抖了道渊一头一脸的水。
入了冬,虽因季节的缘故噬月的伤好得有些慢,但总算是恢复的差不多了。天气很好,艳阳高照,是个洗换被子的好日子。于是道渊提出要给噬月洗个澡。

道渊到也不恼,拿出一块干布罩在噬月身上,坐在噬月旁边同他一道晒太阳。
等干布给他捂成了湿布,噬月从里面钻出来,趴到道渊腿上。
道渊拿出一把小梳子,替噬月细细梳理那些明显过长的殷红毛发。从尾巴开始,到后腿,柔软的腹部,前爪,再是背脊。
道渊俯下身去,在噬月耳边轻轻呼了口气。噬月抖抖耳朵,不料碰到近在咫尺的道渊的鼻尖,他忽觉浑身酥麻,呜了一声。
道渊仍凑他极近,笑道,翻个身,阿月。
噬月觉得自己受够了道渊的恶趣味,便乖顺地换了方向面朝对方。

梳完另一面,道渊还想替他整额头,手刚伸过去,就被噬月躲开。道渊又笑,难不成阿月还怕痒不成?
噬月不去睬他,见状道渊也就止了好奇。索性把梳子一丢,伏在他身上深深吸气,说,你身上有太阳和皂角的味道,香香的。

道渊说,阿月抱起来真舒服,又软又暖和。夜里和我一道睡好不好。
噬月的鼻子埋在道渊的衣服里,闻得到方才道渊所叙述的那般味道。他抬起尾巴,拂过道渊的脸颊作为回答。



近正月的时候,道渊的爹娘回来了。
道渊许久没见父母,自是高兴的很。他们还给道渊捎了只小兔子,白色的。道渊抱着红眼睛的兔子不肯放手,坐在父亲腿上一味傻笑。
噬月躲在道渊的床底下盹着。
他知道这终不是个办法,只是不愿先行离开他。

垂下床边的床单被掀开,外面的光亮一瞬间刺进眼睛。噬月感到不适,更往里面缩了些。
是我。道渊用手指弹了弹碗边。
道渊叹息道,爹娘回来,我偷拿不出太多肉来,阿月你只好先委屈几天,我会想法子的。
噬月爬出来,看见道渊怀里的兔子。那只兔子瞧见打床底竟钻出只狼,惊得挣脱道渊跑走了。
所幸道渊蹲着,不然它非得摔成个残废不可。噬月想。
道渊惊呼一声,放下碗,说,平时只缩在地上不动弹,难得把菜叶放得远些才蹦跶两下,今天是怎么回事,逃命似的。
道渊说,你先吃着,我去追追看,真让它躲到哪个角落里就不好找了。说罢也窜出去,跑得比兔子都快。

噬月想,它的确是逃命去的,你不知道罢了。
他觉得没什么食欲,随便应付了几口,就又退回了黑暗。

那时他突然想起,如这般不见白日的暗处,才是他本来的归宿。


当晚道渊起夜,完事后去看了看院子里装兔子的笼子,发现那竹笼支离破碎地铺了一地,哪里还有白兔的影子。迎着残破的月光,却见通向门外古旧的青石板上迤逦而过的一道血迹,其上血液尚温热鲜红。他复奔回塌下,那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从来不曾有过什么一样。


后山在这个日子已经非常冷了,夜里寒气尤甚。只着了单衣的道渊却感觉不到这刺骨之寒,唯提灯的那只手传来轻微的麻。
道渊喊,阿月——阿月——
冬日夜晚的山林安静得像个漩涡,连回声都吸走。冷气钻进他的嘴巴,道渊呛了一口,再跑不动,停在原地不住咳嗽。
等道渊止了咳,重新抬头,噬月早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他面前。

噬月说,我来了。

道渊似乎一点都没有惊讶于他开口说话,道渊扑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噬月静静地看着道渊的白衣擦过自己嘴边,在上面留下一块块刺目的暗红。他睁开那只隐蔽于额上的眼睛,那妖异的红色之中流转的光复杂难明。

他说,道渊,我把你的兔子咬死了。你找不到它了,它已被我拆骨入腹。
他感觉到那股禁锢自己的力量变小了,道渊停住了像往日一般抚摸他的手。几乎是同一个瞬间里发生的事,道渊彻底放开了他。
噬月凝望着天边缺憾了大半的月,很轻很轻地叹息。

道渊却说,没关系,我原谅你。
道渊认真地看进噬月与众不同的红色眼睛,道,阿月是我的朋友,那只兔子不过是个礼物罢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在乎。
道渊突然微笑起来。

因为我更喜欢阿月啊。


道渊说,我从来没发现,阿月的额头上还有一只这么威风凛凛的眼睛。和其他任何狼都不一样,我就知道,阿月一定不只是一头普通的狼。
可这次肯定瞒不住爹娘他们,我不能带你一起回去了。
但是没关系,我会来找你的。道渊抓起丢在一旁的灯笼,说,我会点着灯来后山,你看到火光,就知道是我来了。
我们还会在一起,一直在一起。什么时候,我们一道去捉流萤好不好。阿月你知道吗,我寻得你的那个晚上,就是在找萤火虫。
道渊伸出袖子,擦去他嘴角半干的血渍。

……夏天才有萤火虫,你深秋才来,它们早就死绝了。
道渊闻言,打了个哈哈,在他身边侧着躺下。

噬月逐字道,我的名字叫噬月,噬月玄帝。
道渊抚摸他柔软的肚皮,他的声音和着冬日里最后几根没被吹断的枯草在寒风中作响。

道渊反反复复地唤他,噬月。噬月。



但道渊并没有兑现他的任何一个承诺。
那晚过后,许是狠狠吹了一夜的寒风,道渊染上极重的风寒。整日高烧,药石罔医。看遍了镇子里所有的郎中,个个都只是捻着胡须摇头叹息。
当道渊的父母都已失去希望的时候,突然山那头铁柱观来的几位道士路过,说是这孩子根骨极佳,不如随它们回去观里,若是医得好,不防就留下来修习道法。但得道与否,仍要看他的机缘。
因着爱子心切,想能活下来总是好些。道渊的父母就任道士们带走了他。

这一去,生死茫茫。



道渊随着师父和几位师兄一道下山,听山下来的农夫说,有只狼妖在此十分猖獗,起先只是发现丢了牛羊,再后来就不断有人失踪。据说,甚至有人曾亲眼目睹那妖物将活人撕成碎片。
当时那人跪在掌门师父面前,谁扶都不肯起身,只是哀哀恳求道,求高人出山救救全镇老小罢,不然我们只余放火烧山这条路了。

这夜月缺得厉害,不能照明。道渊掌灯走在师父旁边,他在同辈中修为算得数一数二,师父自他上山起便一直爱护器重他。此行他年龄最小,师父虽身为掌门,却也不好对他太过偏颇,与旁人道是带他做伺候人,实则给他一个历练机会。

忽然道渊听得某位师兄惊呼,之后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阵强劲妖风扑面而来,吹得身下长草响得厉害。道渊晓得狼妖近在咫尺,一边丝毫不敢松懈直视前方渐渐散去的尘埃,一边暗自从袖口取出数张符咒。

许久烟尘尽去,道渊精神绷得不能再紧。现形后的狼妖身型巨大,嘴边尚挂着一条胳臂,从衣饰辨别,应是方才的那位师兄的。
而那是噬月。

噬月说,你终于来了。


在那个瞬间,道渊的脑海里涌进了很多东西。像是童年里那些点点滴滴的过往,关于他的第一个朋友;他们曾经如何在寒冷的冬夜里相拥而眠;虽然只见过一次,但他清清楚楚地记得的,他的朋友的额头上有一只红色的,像白兔一样的眼睛。

他说过会去找他。他说过要和他在夏天去找那漫天的流萤。他说过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他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在乎。


(因为我更喜欢阿月啊。)


此时月灯依旧。
他却已无法做出任何回答。

FIN




(我觉得给樱受看到他应该会觉得压力很大w


本来蔓子点名要的白新 原谅我实在憋不出来 虽然暑假刚温了白黑 却总觉得柯南这个圈子 已经离得有些远了
尝试了新西皮 仍没跳脱古剑 也尝试去花更多笔墨来写西皮间的对话和动作 把其他渲染丢到一边 不知道效果如何
结尾没能写出它在我脑内时的画面感 实在是功力不够 或许它更适合是个图梗?(不要推卸责任

实话说 这篇原来是我打算写的古剑杂CP短篇之一 本意里前面是没有这么多铺垫的 但写起来真的很开心 一度我自己都不忍心给他们一个结局

到底是新西皮 小碰友道渊老成了太多 二狗子他被我搞得真像只狗了……



蔓子有兴趣的话可以反白来看一看

无意在你和樱受的双人吧里看到一段话
这是一个很难解释的问题 比如我今天在萌AB 恰巧你是我的同好 然后我们可以聊个昏天暗地日月无光
过段日子我去萌了CD 而你根本没听说过这西皮 你萌FG 我却压根没想过他们 我总不能一股脑地去说一样你没接触过的东西 那多么无趣
而三次元中发生的那些事太过复杂 连我自己也无法言明

这大抵就是所谓缘分 对于我而言 大可以去期待我们下一个交集点 人不是直线 而是像DNA或是历史一般螺旋上升的东西 绝少会相遇之后便永无再见
但我不能去干涉任何人的想法 有些事情 不谈是个结 谈开了是个疤

而我们始终是在走一个圆


生贺绝非敷衍 我只能言至于此
挂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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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处潜藏
HN:
泠澜
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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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味:
恶趣味啦w
自己紹介:
|期望过高|陌生抗拒|轻微洁癖|亦舒狂热|腐宅兼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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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生活爱春哥|信春哥不挂科|
|间歇神经病|长年十三点|
|重度废柴没药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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