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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前的是一个辽阔广大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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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2011年到了 今年还光棍的姑娘汉子们心焦吗 再找不到对象就要变神棍(11.11.11)啦❤(拉走
第一篇正常向同人(有种心酸的赶脚) 原本被我当作告别扣男的志新坑了 回头看看不知在搞些神马 倒杯不撒作结真的好搓……
快鸡摸死了 一时不晓得粮食要发去哪里 谁来点拨我一记!


芳菲荼蘼



【上】

襄铃正路过虞山。


她从紫榕林出发去青丘之国,叔叔本年年在她生辰那天打发人捎信请她,这次她想照样把捎信的打发回去时榕爷爷却开了口。
“就去看看罢。襄铃也不再是小孩子了,出去历练历练也好。”
“襄铃这才回来几年,榕爷爷就嫌襄铃碍手碍脚了?”襄铃也顾不得差人还等她答复,跑到树下抱牢那粗壮树干嗔道。
“想到哪去了。”榕爷爷映在树干上的面孔表情变化不活络,难看出变化。而她头顶的树荫无风自动,来回摆动像是一个摇头的动作。
“你继承父亲九尾天狐的灵力,应可大有作为。万不该这般埋没了的……去了青丘之国,或许还能为你叔叔稍分担些。”
“不去不去,襄铃现在也有好好修炼的。我已经能扑到这儿最漂亮的蝴蝶和最灵活的小鸟了,襄铃不要离开榕爷爷……” 襄铃仍不住摇头,坠在辫子上的铃铛和着林子里的鸟鸣响着。
“扑蝶捉鸟怎么好算修炼。”年迈树灵的枝叶轻轻地抖动,似乎在笑。
“听爷爷的话,爷爷可不希望以后襄铃要为不善法术遭别人欺侮。”

顿时襄铃忆起咕噜湾的那些夔牛,全族法力低微且性情懒散不喜修炼。到头来被条二傻蛟逼得个个施展呼呼噜噜大法——装死倒是自有一套。
呜。我可不要变成那样。她在心里默默地想,念头便转了几分。

但到底放不下,襄铃把脸紧紧贴在榕爷爷面孔上,慢慢摇了摇头,道:“襄铃舍不得榕爷爷,才回来这么一会儿就又要分开了。”
“唉……又不是一去不复返,想见榕爷爷了就回来瞧瞧。爷爷不好走动,总是在这儿的。”

她最终妥协,告诉捎信的先回复他国主,容她好好准备几日后自行前去青丘之国。靠在树下,斑驳零碎的阳光落进眼底,襄铃伸手慢慢摩挲着文络纵生的树干,闭上了或许是受光照刺激而充盈泪水的眼睛。
她伤感道:“万一有像上次那个陵端一样不可理喻的人跑进来怎么办?襄铃会非常担心爷爷的。”
“早数十年前的事,寻常人也寻不到这林子来,更别说是找麻烦了。”襄铃眼皮上方树影的豁口渐渐合起,紫藤的香气缠绕着风,初夏的紫榕林宛如一片翠色的海。


临走襄铃坐在近林子入口的秋千上,心中仍恋恋不舍。因多年没人用过,绳子被藤蔓缠绕得紧紧,再摇不起来。
那时屠苏哥哥应了她的邀,满心欢喜同众人回到这里,进来看见秋千开心得不行,赖在上面不肯走。可百里屠苏到底不像是会哄孩子欢心的人物,她也不敢再提什么过分要求。倒是方兰生在一旁跃跃欲试,犹豫了好一会,走到她背后替她推秋千。

她悄悄对方兰生道:“真想让屠苏哥哥陪我玩一会儿……襄铃果然是没用。”
“你若当真这么要求他,木头脸……我也不知道他会怎样做。那人脾气怪得很,自面上又看不出个所以然,总不见得巴巴在一旁候着他……你别难过了,真的。”
“我现在这力道如何,要不要轻些?”
她摇头,开始后悔把心事告诉身后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家伙。她骂他呆瓜,他只是赔笑。


如今想起才觉得其实怪不得他,本就不该对他提及。他所谓世无兵戈天下太平,又岂是易事。
襄铃静静地端详爬上摇不动的秋千绳结处的一串花,头顶树叶在风中发出蚕食般的声响,地上一只瓢虫惊得飞起,她的身后空无一人。



珍珠滩靠山处的一边堆满乌云,散落各大小水塘旁的吃虫草母体腹部泛着光,却比不得太阳在沿海地方另半空耀武扬威。襄铃没走在大道,小心提着裤脚越过水塘和泥沼。碧绿水面上涟漪不停,蚊虫飞不去天那般高,成群结队地转来转去,最终扑进吃虫草的肚子里。

绝少会有的从江都渡回虞山的船,被她恰巧赶上。靠岸后又被码头附近行脚商人的吆喝吸引,见正卖的点心中有形状可爱的猫耳朵,忍不住坐下来上一份。
老板看是位姑娘独自赶路,好心关照道,珍珠滩坑坑洼洼的,芳梅林看着漂亮里面妖怪多得很,路上麻烦少不了。尤其是走在路上若听闻被女子声音唤名,千万不可回头。据说那是条美女蛇,回了头,便是要被她勾了魂魄吃下肚的。
这话说得神秘无比,却只晃悠悠飘出襄铃耳朵。襄铃想,区区蛇精罢了,当年走过这的时候就遇见过,还不是被屠苏哥哥打得落花流水,连使的那对双剑都成了他们战利品。也不见得好看到哪里去,净蒙着脸。


她听见惊叫,理所应当般地遇见美女蛇。面前站个男孩子,摆了不知那套三脚猫拳法的起手式,可到底心底虚,手掌都微微地抖。
展开扇子朝蛇精放火树银花,没多少攻势的漂亮招数。她身边仍备着许多小鞭炮,用的还是碧海青天,抖开有金色珠子落个不断。一路光彩炫目,身边孩子混忘方才的千钧一发,瞪大了眼睛瞧她。

那蛇精吃痛,横了襄铃一眼,骂道:“啐。哪里跑来的狐媚子,竟坏老娘好事!”
襄铃合起扇指她。“讲谁是狐媚子?是大名鼎鼎的九尾天狐!你这精怪倒是不记着亏,把我忘了?当年丢下灵蛇剑溜走的不知是谁。”
这一点拨,新仇旧恨一并涌上,蛇精竖起身上鳞片,吐着信子作势就要扑来。
襄铃回手一记落木萧萧,美女蛇仅长于魅惑人心,面上凶煞,实是个吃软怕硬的主。受了几招,见敌不过,逮着空隙便化回原形,潜进草堆里找不见了。


却听身边人连连跺脚,抱怨道:“唉。怎么叫她跑了!”话里倒是半点没感激的意思,眼神还挂在她熠熠闪光的扇上。
襄铃像要从鼻子里哼出话来,叉腰回道:“怎地?小少爷有甚意见。我救下你,叫你来替我指手画脚?”
那边被她冲楞了,连忙找台阶下。“……自然不是。”声音依然是直的。“就是你明明有功夫,却放那作乱妖怪跑?”
收了手中晃眼的对扇,襄铃拨开粘在脖颈的辫子,道:“她是要吸人精血,没错。今日凑巧,叫我遇上,我便救一个。我只是路过,她要怎么修炼归她的事,这世间万物各有活法。要不是你心神不定,又怎会被她惑了魂去。小少爷若是见不得,等练好了拳脚,大可自回珍珠滩彻除妖孽。”
逞能的小家伙完全被训蒙了,见状襄铃笑起来。“何必与你说这些,不过还是七八岁的半大孩子。说重了的地方给你赔个不是便是。”罢了作个揖,转身要走。

“等等!你往哪里去?”语气老成的小少爷乱了手脚。
襄铃停下步子回道:“芳梅林。小少爷还有何事?”
“我——我们顺路。”说着就跟过来。到底是害怕,襄铃捂嘴偷笑。
他抬起头看她,挺直了腰板认真接道:“我已经十岁了。还有,不要喊我小少爷。我有名字。你可以叫我襄陵。”

胆小鬼。


“‘闻道襄陵好,今来胜所传,中山千星酒,华岳一池莲。’家中长辈给取的,说襄陵酒以清冽甘醇著称,希望我品性亦能如此。我自己也很喜欢这名字。”
路况到芳梅林好了许多,也没那半空的乌云,天蓝得像要化开。青衣小褂的男孩子走在前头,旁边草堆里不断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大概是怕人的灰鼠。
爹去得早,娘不知哪去找,没人告诉过她名字来历。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这听来不知与多少人吹嘘过而背得烂熟的段子,襄铃左右张望,道:“这儿被人传得玄乎,听他们瞎说。其实哪里有那么多精怪。”又想了想,接着说,“门口倒真有只大野猪,你来时见过没?”
襄陵掐了跟狗尾巴草,放在手心搓来搓去。“没。就些吓得四窜的胖老鼠。……还有会动的稻草人。不过没什么可怕,被我打退了。”
她笑道:“噢?你那些个花拳绣腿倒派的上用场。”
野外路毕竟不比城里平坦,襄陵不敢再倒走,站定下来。争辩道:“怎么是花拳绣腿!我外公教的,可厉害着。附近的小鬼见了我都不敢欺负女孩子!”语气骄傲,脑袋昂得高高,丝毫不见方才面对蛇妖的惊吓。听她说法,又问道:“你来过这?”
襄铃笑不动。“如此用法,你勉强算个英雄。”答道:“是了。有故人家住琴川。”
“你来看望么。”

梅花早落尽,正是桃花盛时。一片粉白打旋儿晃进襄铃手里。她抬头,覆手指向不远伫着的茅草作顶的简陋亭子,道:“累了累了,去那里歇会儿。”


“就到这吧。”
江都城郊,侠义榜边。只剩下他们两个,当初路过的茶摊拐弯就是。她笑着说。
方兰生摇头。“还是我送你过去。”
“不要。”她向前走。“不许跟过来。那位姐姐的秘密只会对我一个人讲。”
她还是笑。“……我不是不害怕的。但是兰生来也没有用,你不会再一直陪着我了。你总归要走的。”

再见。她说,再见。



襄铃起身,望着地上不知延伸去何处的车辙,道:“你往琴川?”
还坐在亭下石凳的男孩子点头。襄铃又道:“那我要走了,不与你同行了。要去别处。”
他惊愕地看她。“这便要走?这里没有其他路。”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我自有办法。”襄铃从破败亭子的台阶跳下,笑道:“你总会要一个人。”

襄陵颓了一会,才被训过摸着她脾气,晓得她不轻易妥协。终于站起,开始向琴川方向走。襄铃站在原地看他。快要到出口,突然回过身来。
襄陵喊:“谢谢你刚才救了我。方家在城西山上,过琴川就是。你哪天再路过这,想着来看看我。”

他朝她使劲挥手,露出腕上的一串老琉璃佛珠,熟悉的碧色在阳光下通彻明亮。


她确是茶铺那位温柔姐姐的女儿,幸运地于茫茫人海中寻到了娘。在回紫榕林前,她随着姜离游历四方,去了很多地方行医,泡鸭脚茶的技艺熟能生巧。平安喜乐的日子过得很快,娘在常人中算得长的寿命走到尽头,她们又回到青龙镇。
一个雨天,昏睡许久的姜离忽而醒转,握着她手道:“我从未后悔与你爹走到一起,只是那时候作了大把若是我先行谁能顾他的准备。不曾料想,更早亡故的竟会是他。”她缓了一会劲,复道:“世事难料……如今我反而有些欣慰。这样的苦痛难免要我们其中一个单独来尝……还是让我来承担好了。[1]”

并没有其他路容得她选,是早敲定了的结局。



他固执,书生酸腐;人前做冲头,实则没那么大胆;快嘴,却是好心。

为何没能认出来,是不够像吗?襄铃望着那一身青衣慢慢消失于视野。其实她不知道。仔细想来,脑海中方兰生的面容早已被时间的涓涓细流点过,仿佛画作上颜色一样晕开去,再看不清晰。
然腾翔之术一日千里,她本不必费这番功夫。

襄铃将四周寻了个遍,也找不到记忆余下的痕迹。没有被遗弃在路边的板车,道口的野猪一家是死了或是搬离?你又在哪里。
只有这片世界仍是艳丽的粉红色。漫天的花瓣,如昔日那般,正慢慢地落下来。


是谁一夜僵了腿脚从树上落下。谁遇见谁的梦中情人。

END/TBC


[1]:取自寂地大大的《The way 2 时间海洋》中主角师父与师母的故事。



有上就有下,暑假时候的梗(……)。现在想来有点太跳脱,如果有心理准备看比上更猎奇更狗血更小言(等等这货到底是啥了)方襄陵仍然重点龙套对象的下……也要看我有没有那么空(。
执着于兰铃铃兰这西皮名的差别 大概是因为铃兰的话就和我名字的拼写一样了吧w 而他们是初初绽开的花 正吐露芬芳

PS:题目是襄铃武器名称 跟芷桑的XXXX没半点儿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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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鸡,血,了!
小泠儿你还我出坑的决心来!
发到论坛去,去去去(踢
Posted by 2011.01.03 Mon 11:26 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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